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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16 February 2011

Lancashire Road



我著實不太愛看王迪詩,因為我深信儘管這所謂二十八歲年輕女律師的見解如何精闢獨到,背後寫稿的還是一群髮線後移的麻甩佬。(雖然我仍愛讀鄧小宇和穿Kenzo的女人 — 我的口味足足落後了二十餘年呢唉)

即係呢、邊有女人會想住喺《蘭開夏道》架!(請想像諧音)


Sunday, 9 January 2011

司徒老先生的啟示

梁文道:一個死在香港的中國人

我知道華叔司徒華的遺願是建立民主中國,這大概也是不少香港人的心願。可是坦白講,經過多年在大陸走動的經歷之後,比華叔年少一半的我已經失卻這等雄心壯志了。現在的我,最期盼的不再是一個民主中國,而是一個比較正常的中國。什麼叫做比較「正常」的中國呢?那就是讓一個家庭不要莫名其妙地發現自己住了十幾年的地方有一天忽然給人拆了。好,就算你不能保證老百姓的住所不被強拆,起碼你也該留道氣口,讓他們去上訪投訴吧。如果你連上訪都不准,可不可以不要強姦那個跑來上訪的女孩呢?如果你的人非強姦她不可,能不能至少讓那個女孩去報個案呢?就算做做樣子也行吧?萬一這女子太過害怕,找人陪同壯膽,能不能不捉那個陪她的善心人,說他是「聚眾滋事」呢?如果你真得抓這個人,至少讓他見見家人和律師好不好?又如果大陸以外有人替他申寃訴苦,我請你不要動不動就怪這批人「井水犯河水」,行嗎?

我說的自然是「趙連海案」,就是這件案子使得平素對政治沒有丁點興趣,甚至在劉曉波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之後還要對我說「佢第日坐完監出來就有成千萬元等緊佢咁正」的理髮師也忍不住大罵:「太過份了!」

我心目中的正常國家就只不過是一個人民住房不會無端被拆,向公權力申訴寃情不會被人強姦,自己孩子吃了有毒食品的受害者不會反而成為被告然後再受害一次的國家。這樣的要求很高很過份嗎?這算不算是中了「西方」的毒,說話像「洋奴」?難道「中國模式」或者「儒家傳統」就允許那一切在我看來很不正常的事況嗎?

2010 年的中國辦完了世博和亞運,香港人大都感到與有榮焉;《清明上河圖》動畫來港展出,香港人更是熱情擁抱,一日之內便搶光數十萬張門票;為什麼香港大學的民意調查一出來,港人對中央政府的信任程度反而不升且降?為什麼香港學生在過去一年裏頭最關注的中國新聞是劉曉波獲得諾貝爾獎,而不是武廣高鐵開通,中國取代了日本成為世上第二大經濟體呢?理由很簡單,因為比起這些令人目炫的成就,我們更在乎你在最基礎的層面上是否正常。比方說劉曉波,哪怕他的言論有錯,至少我們以為他用不著因為言論而犯罪。再退一萬步講,即使中國自有一套獨特的司法觀念體系,在這個體系底下,劉曉波必須為了自己的文章判刑入獄;那麼在官方開動輿論機器攻擊他的時候,你能不能告訴我,他們引用的那些劉曉波語錄都是從那裏看來的呢?為什麼新華社的評論作者看得到劉曉波的文章,一般百姓卻連「劉曉波」這三個字都打不進微博?你要大家認識劉曉波的「黑暗真面目」,是不是該給大伙看看他本人到底都寫了些什麼壞東西呢?這難道不是一個很正常很基本的要求嗎?問題根本不是像英華書院那位王老師所說的「負面報道太多」,而是那幾件負面事例都負面得太過詭異太過反常。

當然我們還可以再退一步,追問這一切究竟與香港人何干。正如港澳辦主任王光亞先生所講的,「井水不犯河水」(當然我們都曉得,在某些時刻某些場合,這水卻是必需一犯,而且值得稱讚的。例如讓港人捐款賑災,或者為國慶閱兵喝采)。於是我又想起了華叔在許多年前便再三宣說的一句話:「中國冇民主,香港就冇民主」。一直以來,華叔都被人詬病太過霸道,作風「一言堂」,當年一伙搞社運的年輕朋友更把他看成「真正民主運動」的最大障礙。可是至少在中港關係這一點上,我以為枱面上的政治人物裏頭沒有人比他看得更準更深。所謂「中國冇民主,香港就冇民主」,指的固然是香港不可能自外於全國現實,獨立地發展自己的民主政治;更是中國與香港之間那種複雜而深層的紐帶關係。簡單地舉一個假想的例子,如果香港的民主進程真像很多人所願望那樣,是未來全國政改的實驗與模範,那麼大家有沒有考慮過,香港政制的改革路向也會反過來受到中國自身規劃的影響呢?以目前利益集團逐漸穩固成形的狀況判斷,在議會中擁有功能組別在行政長官提名上面多所限制的香港政制會不會正好成了全中國的指路明燈?既保證了少數特權階層的世襲地位,又創造了一個類民主程序的遊戲規則來為他們博弈利益?

這種問題要再談下去,篇幅恐怕十倍不止。我想強調的,只是華叔政治判斷上的深謀遠慮其來有自。不過,真正使得香港人覺得自己有責干犯河水的理由,還不只是此等本土現實利益上的計較。

數年前,一位內地駐港人員和我談起六四問題,他剛剛抵埠,不太瞭解港人的六四情結,很驚訝我居然告訴他「香港人越是放不下六四,就越能說明香港人愛國」。在他看來,堅持平反六四就是堅持和中央政府對著幹;和中央政府對著幹,那自然就不能說是愛國了。然而,當我一提起司徒華,他就明白了。的確,沒有人可以懷疑華叔的愛國情懷,包括所有保守派以及那一堆九七後冒現的「愛國新貴」。為什麼越是放不下六四,就越能說明香港人愛國呢?道理很簡單,要是香港人都不把自己當做中國人,都不對這個國家動上真感情,都只顧著向「阿爺」討好處視之為個人利益的大靠山;當年我們又何必要冒著風雨集會頂著烈日遊行?如今我們又何必年年點燭以淚洗面?要不是有撕裂不開的身份認同,六四固然與我無關,趙連海就更是與我無關了;說到底,孩子患上腎結石的又不是我們香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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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懷安息、莫失莫忘。

Tuesday, 12 October 2010

豬耳繩


零九年盛夏拍下的照片


乍看題目的文字,看官意會不到是何物,還以為是個歷史人物,聽讀音——豬耳繩或豬已醒,老一輩便知道是仿真首飾的代稱。音轉而義轉,是粵語的奧秘。至於下一代,即使讀書面音的朱義盛還是轉音的豬耳繩,也是茫無頭緒的了。
  童年初聽朱義盛,真的以為假金耳環、假玉鐲之類的俗稱是「豬耳繩」。粵語和客家話有「豬乸戴耳環」的諺語,自以為好靚,醜人多造作,便叫豬乸戴耳環。給豬乸戴的耳環,當然是假耳環啦。我要到二十幾歲,從水上人家口中,才知道朱義盛是廣州以前專門賣仿真首飾的一家公司,香港賣朱義盛的公司名叫老實公司,店在 油麻地上海街,一九八八年搬至油麻地新填地街。以前的人婚嫁或壽宴,負擔不起真金首飾,便用鍍金的金牌、金手鐲、金壽桃之類充當門面,討個吉利意頭。
  朱義盛賣的是首飾,也不是假的首飾,而是用來充當意頭的門面貨,不是存心造假騙人,故此不能說是假首飾,勉強可以說是仿真首飾,但仿真首飾的名稱又太科學 了。說是人造首飾,也不通,幾乎所有首飾都是加工打磨或鍛造的,都是人造,天然的首飾只有原始部落社會的石頭鍊墜之類吧。無以名之,便叫朱義盛好了。這是 庶民命名事物的智慧。
  據說清朝道光四年(西元一八二四年),朱義盛在佛山筷子路開「朱義盛號」,用紫銅鍍金,製仿真首飾,工藝細緻,幾可亂真,買不起真金的平民,紛紛幫襯。朱義盛後來在廣州開店,鄉下人到廣州,買些假金飾回鄉,供妻女穿戴玩樂。如是粵人便以朱義盛代稱假首飾。發明人或新產品推廣人,往往可以成為產品的代稱,例如蘭克施樂(Xerox)代稱影印機。產品不再時興,或同行增多,代稱便不再流行了。我這一代因店舖仍在,即使誤解為豬耳繩,一經提點,仍可分辨名物。九月底,老實公司結業了。再向下一代說人造首飾,仍會理解的,向他們說朱義盛,便大惑不解。
  年前有閑,不時到油麻地看佛像、餐具和木器,也買些檀香回家。路過新填地街,看到招牌「老實公司」,裡面有些婆子在挑選飾物,記起童年舊事,總會微笑一回。

陳雲《am730》小歇 轉角

*

現在我總戴着臨別香港時婆婆贈給我的金色小戒指,上面鑲着一塊小小的翡翠,已伴着她數十寒暑;它沒有真金的重墜感,但滿載着婆婆的温柔、回憶的力量。

Friday, 8 October 2010

願世界和平



It's the one thing they can't do. They can make you say anything - anything - but they can't make you believe it. They can't get inside you... They could not alter your feelings, for that matter you could not alter them yourself, even if you wanted to. They could lay bare in the utmost detail everything that you had done or said or thought; but the inner heart, whose workings were mysterious even to yourself, remained impregnable.

- Nineteen Eighty-four, George Orwell


掌權者雖手執強權但卻活在罪疚惶恐之中
他們震怒 只因自己理屈詞窮

願因不畏強權而被牢困的人能早日回家團聚

We will hopefully live longer than the Big Brother who double-speaks and oppresses its own people - at least democracy will.